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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丽明工作间

画地为牢,周围有镜子,人在里面,干活、自恋、或自省。

 
 
 

日志

 
 

徐乐乐文章:王安石之眼、骨灰级苏粉等等  

2016-05-15 23:21:07|  分类: 文字爱好者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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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乐乐的文章不叫意识流,叫言语动态流,流得入画传神(其中也包含东跳西跳的意识),有趣得很。她新写出来一批跟读书有关的小文,我一把抢过来,先放我博客上再说。)

王安石之眼及其他

去年的某一日,在小钱姑娘家聚会,遇见一位先生,赠众人每人一本小书,随笔集,请阅读。前几天整理书堆时又见到了,装帧不错,尚在印象中留有谦谦君子的形象态度,于是翻书阅读。
出于“对得起这本书”的心理——总得看过再……什么……吧。
唉。文字的命运,悲惨哪。去年俺老人家办了个展览,出了本《开脸集》,逢人便吆喝:看文章!结果呢,不看的居多。尤其那个倒霉老孔,今年三月的某个展览上,指着我的画道:
“这是临八大山人的!”
什么话,画上落款处分明写着“临八大”云云,有劳您大人指出么?我的《临画小史》看没看?
“咳咳,还没看……”
好意思的欧,自己写了多少恶毒文章,张牙舞爪地吸引了眼球,沾沾自喜了不是?得意洋洋了不是?回去好好看看!
可不是吗,哪能压着人家的脖子,强迫人家看文字呢!
唠叨完了文字悲惨命运,回到这本小书上。书名《鲁班的飞行器》,作者陈卫新。
随手翻开几页。《宋城》、《桃花源》、《江南》、《小盘古》等等。哦,这位喜好描写山水,“环滁皆山也”一路延续。掠过的字眼有“不沉溺,不自恋”“淡然之极”“水流心不竞”……穿眼而过。“幸福得像个孩子”——好,晒,继续晒。
因为不感兴趣,匆匆过。确实,虽然已经能够欣赏山水画,本老兴趣缺失的一大块就是山水文字。可以寻找托词,曰年轻时被《古文观止》里的“正规”古文拦截了,但其实本性所至,怨不得任何人。有趣的是,多年前第一次用毛笔书写《兰亭序》,抄到后来,又惊讶又愉悦:同感同感!羲之老您也如此啊……而前面“茂林修竹”的一大段在我看来则属于书法审美的范畴。
在这种半迷糊的情况下,再翻,突然看到了这一句:“黄庭坚尝言,人心动则目动,王介甫终日目不停转。”心下一惊,这不说的是俺老一家,俺嘛!
一惊,在于这个句子好比在一排半闭双目、混沌的人群中,一束如炬的目光炯炯地直射过来……刺拉!
王介甫,谁呀?哦,王安石。上下文观照之后,明白从黄庭坚到作者陈先生本人皆不屑于此,嘲笑有加。累不累呀!怎么不能做到心不动目不转呢。没错,没错,俺也明白坐如钟、站如松的道理,但是怎么办呢,怏怏地,打开笔记本准备录下。
且慢,暂停。因为,架不住“心动目转”地一节一节,或一坨一坨,或树枝疯长似地思维冒出来。
抱着想动动嘴的愿望,隔几日下午打了个电话,没想到一个半小时内,小钱女士与陈先生本人便先后来到,端坐在我家客厅的沙发上了。
借用“我的,天哪”——那位相声小胖捂着嘴说这句话时,小眼睛转得溜着呢——这个意料之外是对于那些正欲滔滔不绝之辈多大的奖赏啊。
经此一刺激,原本只想录一句话的初衷演变成“洋洋千言”,这也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真是,真是,真是的。
先发这些,下面还有一些待整理。 

当天晚上,被刺激的神经系统疯长得着了魔一般,写了一、二……五、六张纸,从王安石到苏东坡,从高居翰不屑文人传记“官样文章”独尊笔记、信札文体再从信札联想到《报任安书》等等……第二天一清醒,挥砍刀全斩,一地的残枝败叶。

尚留一些“读书笔记”。
两则评论:
《私奔》
从农民工的出场就写得有感觉。眨眨眼,怎么,这位先生写人物也挺细腻的嘛。“眼一热,烟都不知吐到哪儿去了”……真是……等着看下文如何安慰呢,却没有了。

《岳飞》
这一篇小文是从后面读起的。“哪壶不开提哪壶”……有意思,赶紧从头再读一遍。岳飞,唉。咱们狂妄两句没有杀身之祸啊。“诗词文章,举正直大旗”,“讥讽前职,历诋群将”云云,一句接一句,铿锵向前,有狠劲,露出了一点峥嵘。最后一句“那年,岳飞三十九岁。”结束得好,正切中节奏。
本老有一个理论(也敢称理论),结束语要紧要紧,好的结束后面有余音缭绕,坏的则一口憋回气去。
如果说这篇小文写出了一点悲壮,全靠这隆隆向前的节奏,和戛然而止。

 

被砍去的树杈之一:
王安石与苏东坡

隐约得知王安石与苏东坡是对头,互持不同政见。王安石诗文我不熟悉,印象中是《古文观止》正统古文,苏东坡算是有点熟了,先是书法,后是《赤壁赋》。在朋友的细细解释之后,方才弄明白《赤壁赋》的亲切诚恳、善解人意之处。
思绪回到上世纪九十年代。
王孟奇,王孟,孟老。还在南艺任职期间,某次从上海参加活动归来,火车上聊起文字话题。我兴致勃勃地开讲《围城》感想,怎么好玩,怎么精准,“小刀子嗖嗖地”,不料他说,没看。
“什么,《围城》没看过?”
是呀。
“连《围城》都不看!”
他说,好像不少人介绍过,看了几页……摇摇头。
“那么,张爱玲看过吗?”
摇头。
“那么,那么,”我转着眼睛,“红楼梦,看没看过?”
看是看了一些,看不下去。
太惊讶了,惊讶得几乎要原地转圈。
“红楼梦看不下去!为什么呢?”
总算认真想了一下。
“太琐碎了。”
真是无语!“红楼梦琐碎……?”
“唉,”叹口气,孟老寻思着(寻思也是缓慢的),“我好像对琐碎的东西有点……不耐烦……”
我不屈不挠。
“那你喜欢看谁的东西?”
“苏东坡。”
轮到我语塞。接下来他倒眼睛亮了,抒发了几句赞叹:“真是大气……”“厉害……”摇摇头,沉浸在他敬佩之情中。只是我当时还对苏东坡“一字不识”,端的是“鸡同鸭讲”耳。
又一日,几个朋友进得孟老家门。
客人来了,孟老觉得应该招待,慢腾腾地张罗,取出杯子来,我一看就诡异了:塑料杯!
还不是一次性的,边上有简陋的杯把。
“你用塑料杯泡茶?”
是啊。
“家里没玻璃杯吗?瓷杯……”
……好像有玻璃杯,孟老说,为难地环顾四周:不知在哪里……
得,得,太太不在家,别为难人家了。
找茶叶也有困难,我又好奇了:
“你平常不喝茶吗?”
不太喝茶。
“就喝白开水?”
可能他自己也觉得好笑。
水都不怎么喝,他说。
可不是嘛,慢动作,消耗少,树懒级的——树懒可是今天的时髦动物。遇到我这种兔子级的,一惊一乍,还没有招人厌烦,就知足罢。
聊了一会学校的叨烦琐碎之处——想起来了,听说王孟要离开南艺去广州,大家前往探探口气,看能否劝他一劝——显然,不必了。另找话题。
桌上铺着宣纸,雪白干净。
画些什么呢?
唉,也不想画……
说了几句画画的事。唉,我也叹气。
“那你觉得最快活的是什么呢,”我问,真是不依不饶。
这位仁兄眼睛终于亮了一些。
“一把藤椅,坐在窗边,读一本苏东坡……”
这不,又绕到东坡大人那儿去了。
骨灰级苏粉啊。
苏东坡,元明清以来(说不定宋代就开始了)画家以他老人家为题材作画的太多了,剪贴本就有半册(我本人也画过),不用说,都是向往他宠辱不惊、超然物外的人生态度。对照黄庭老“无微不至”的描述,这苏、王二人是截然相反两种性格之人,板上钉钉了。不过据说二人“离退休”之后,还特地会面了一次,有惺惺相惜之意呢。
某篇文章说,这次会面是东坡老主动,在乘船返乡途中路过王安石告老还乡之地,下船前去拜访。两人有一场恳谈,短短几个时辰。惜无诗词唱和可以留下谈话内容,证据。
然后王老送苏老上船,惺惺相惜之意恐怕是随从人员感觉到的,气氛。
沉默中,一些动作,握握手(古人握手么?)互拜,告别。
最后的告别。这以后,就是各自的讣告了。
这些都是一瞥而过的文章给我的印象与想象。文章有一句话,大约为“此时王安石也经历了官场失意……”败下阵来。因此“终于理解了……”云云。
考虑到王老曾经的官场得意,以及苏老的厄运困顿多多少少有王安石助推的一臂之力,主动,只能由苏老作出啊。但凡尚存一丝自知之明,王老怎能不郁结、内疚,而对方的主动,是多么诚恳、及时……(找不到准确的形容词)的纾解啊。
真是,连我都替他悄悄地舒了一口气。

 

被砍去的树杈之二:

此心安处是吾乡
苏东坡句。

《开脸集》开幕当天,人头确实涌涌,内心满意。周一清、杨春华夫妇携朋友前来。一介绍,王公懿!是我们很佩服的前辈,木刻组画《秋瑾》的那位。豪爽,京腔,快人快语。几句话一交流,自信绝对在我之上。

送画册。曰:签名!

哎呀,此时此地……但是,一看她那气势,赶紧撕纸,签名,心甘情愿地愉悦。
这边写着,听着杨春华告之近况,在美国居住多年……“没打算回国吗,”可能我问了一句,因为接下来她凑近一些,一双眼睛明亮地看着我:
“在美国才能安静啊。”
我立刻明白她的言下之意,不过回答得也很快:
“在南京也能安静啊。”
片刻沉寂。
我觉得似乎还有话讲,没想清楚,就被其他人、事裹胁了,中断了。
直到晚上回家之后,才想起我想说什么。
此心安处是吾乡啊。
没问题呀公懿老,南京、北京、美国都一样,只要安心就行,值回(人生)票价啊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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