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刘丽明工作间

画地为牢,周围有镜子,人在里面,干活、自恋、或自省。

 
 
 

日志

 
 

2004年《雍穆与微观——刘丹谈“赏石”之绘》 徐累 文  

2015-09-23 23:45:46|  分类: 刘丹的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此文刊登于2004年第二期《经典》杂志。徐累与刘丹对谈的那天,我在,就在南京的金陵饭店,刘丹给我要了一杯蓝山咖啡。谈的时候我记得尚没有谈到这样深,信息密度也没有这样大,大约是书面草稿出来后,他们重新写的。
我特别喜欢这篇文字,早就想放到博客上,只因为没有电子版,要我动手录入才行,直到昨天,我才对着杂志,逐字录入,午后的阳光正好,我打字打得心酣意畅,想不到这点劳务竟是一番享受的过程。过了这么长时间,我发现这里的文字更得我心了。文章的每一段都像是石头的一个面,分别呈现了绘画创作各方面的问题,比如:客观选材与主观想象,创作实践中的双向发现,创作对自身中他者的发现与孤独的拓展,与传统正典的疏异关系,形成疏异关系的时代景观——从宏观到微观,科学新风景与美学上的自觉,在微观之境找到生命形式的途径,天人合一异化后如何保持自身的和谐,从传统的内部找到遗传基因和延续正典的机遇等等,每个问题都作了富有弹性的回答。这些回答不是老生常谈,居然谈得简约、概括,不罗嗦,这一点始终让我惊奇,恐怕最大的魅力还在于直觉带来的准确性。对我来说,好比眼睁睁看着那些不循旧日轨道飞来的词语和意象,个个正中靶心,所有的异端看法,都能异端到点子上,准确带来的开放性也是不容置疑的,在我心中频频激起涟漪。不过,共鸣虽有,文章的神秘性还是不减,因为不知道他是怎么想起来的。        刘丽明)


雍穆与微观——刘丹谈“赏石”之绘

徐累:说到中国的“造园”,石头不可或缺。在古代,生活中的“赏石”和艺术里的“绘石”同样是精神活动的普遍现象。而这样的趣好,现在却不常见了。但文脉不能说就此割断。若要说到今天关于画“石头”的翘楚,你是不可绕开的高手,饮誉海外。我曾经不止一次在那些有关“赏石”的重要著作里看到你的作品,尤其是那套“雍穆”,关于一件古代著名“玩石”的十二个视角,能不能先谈谈这件作品?

刘丹:这套作品是美国藏家Wilson先生在1994年间订件,当时他是旧金山亚洲艺术博物馆董事会主席,酷爱东方的文物,也是美国最重要的中国古代赏石的收藏家和研究者。1993年我在纽约高岛屋美术馆办个展,展品中包括两张丈二的太湖石,他专程从旧金山来纽约观展,回去后即来电话自我介绍,说他是一个收藏石头的疯子,想向我订制一件作品,请我去他家见面、相识、具体商量。于是我被接到旧金山,遍览他的收藏。他问我哪件可画,我说都好,然而皆不是我想象中的那块。建议他再找,如能寻到有十二面独立成章者便可动手。他见我不肯将就,二话不说当即在电话里知会各地大小古玩商尽力搜罗。半年后,他果真约我再赴旧金山,说是寻到一件,不知合适与否。我去了一看,果然面面俱佳,配有紫檀木盒,包装讲究,盒盖上刻有清代小玲珑馆主马曰璐记载此石的美文。当下更无废话,携石回纽约花了一年的时间完成了这套画。而Wilson先生与我之间为此付出的耐心最后总算得到恰当的回报。

徐:这套水墨作品完成之前,你还做了特别精微的素描稿?

刘:我的重要作品都是先有素描稿,这对如今崇尚便捷快感的画家来说,恐怕有点不可思议。我想天下一切学问技艺,其内涵总离不开格物致知,我对这四个字的理解落实到绘画实践中,可解释为一种双向的发现过程。即先通过素描的行为去发现和感知你的对象,这是格物。随之而来的水墨创作过程即是转而由对象来发现我以达致知。这也是我为什么在选石的问题上与Wilson先生如此较真的原因。理论上与其说我画了石头的十二个面,不如说石头帮助我发现了自身中诸位“他者”。十二之数并不重要,而“孤独”由此拓展,我可以在自身内部经由“他者”彼此间呼唤的回声中倾听自己。

徐:你知道明代的吴彬曾经画过一套《奇石图》,有趣的是他也是回旋辗转,一面一景,和你的概念有相通之处?

刘:有相通而不相同,好比文言与白话的关系。1990年前我对吴彬毫无所知。他为米万钟画的那幅《奇石图》的高头大卷,曾在芝加哥美术馆与我的《雍穆》图册同时展出。他的画表现了一种汉赋般的壮丽。连最恨画工的董其昌在卷尾的跋语中也不得不五体投地。吴彬的艺术以其对艰涩美感的执著,并不见容于他的时代。我与他的相通之处恐怕在于他和我在自身时代的艺术潮流中都是大异端。所不同的是他的画里仍维持着与自然的对话,而我是经过董其昌与他者对话的阶段,建立了与自己的对话。

徐:我看你画的石头,包括那些鸿篇巨制的山水,相较于古代类似的题材,总感觉是有异样的。过去的画家也描绘一块单独的石头,但却是大概的形制,观点上是“大象无形”。你有一种改变,似乎要在此基础上让山石进入“微观”的境地,这是以往不曾有的,比如那些石头表面微妙的起伏、罗织,都好像经过放大,显微镜一般的精确。

刘:谢谢你说得好,你提到了微观境地。20世纪50年代DNA双螺旋结构的发现,为我们的时代带来了新的景观。数码、纳米、基因工程、分子生化等等,已无孔不入地融入了我们的日常生活。这个大风景是前人所不能梦想的。也正因为有此背景,我才能把“山水”这个古老的题材由对宏观世界的观照引入对微观世界的体验中。这就是你看我的画感到异样的原因。毫无疑问,你遇见了一个陌生人,浑身散发着一种诡谲之气,使你在熟悉的情景中生出疏异之感。而我呢,就是凭借这种疏异感建立了我与正典的关系。

徐:由宏观进入微观,这的确是创作中的新课题。你强调科学性吗?

刘:在画里吗?不强调。对于科学我所知甚少,但是我对这片新风景始终保持着好奇和敏感。我的兴趣始终是在美学上的,我要建立的或也可以说要“复活”的,是一种内结构中的根本关系。它介于感官印象、形象和微观的概念之间。找到它,并通过笔墨的手段,使其具有史诗般的张力。

徐:我以为“内结构”是通过外表现象表述的,就像纪德说的那样,最深刻的也就是最表面的。

刘:是。古代的季扎观乐、米芾的“相石四法”以至中国的骨相掌纹,都是“细读”表面,关键还在于那双智慧的眼睛。

徐:你对于科学,似乎是保持着直觉上的联系。我们今天所面临的科学意义的“微观”在你的画中被恰当地提示了。

刘:也只能是提示,我没有高倍显微镜,如何能微观呢?所谓“微观”之境,只有通过沉思去体验,并在其中寻找一种密度更大、形态更奇异的自我的生命形式。有位从事分子生化研究的朋友问我,离开固定的参照点,你怎样找到这些生命的形式?我的回答是在美学上不断地穿透对死亡的恐惧。这多少也解释了我作画少有乐趣、时有悲喜的状态。

徐:你的“大山水”风起石涌,满是冲突,是否就是这种悲喜的展现呢?过去所谓“天人合一”的和谐在你的画中完全看不到了。我看到的是一种近乎悲剧的情操,你的和谐在哪里?

刘:较早的前贤是在宏观的前提下与身外的大自然对话,以建立天人合一的和谐。到了明代的董其昌慢慢地不理自然了,对着古画和古人周旋起来。但他与弟子们的目的,也是要在笔墨的审美上与古人的正脉产生一种传承上的和谐。我们今天所遭遇的状况是:自然与古人全成了具有合成性的虚构事物,历史的记忆已然死去。那些在美学创造上接近巅峰的人的作品,不是不归,就是哑口无言。一种全球性的对美学价值的攻击与整肃,已被高度地政治化了。至于我的和谐,也只能是在“美学尊荣”的骄傲下学会如何与孤独相处。

徐:中国人对石头的寄托非常特殊,你怎么理解这样的关系?

刘:中国人最早与石头的结缘,其来源之一恐怕还是道家思想中的长生观念。石头的孔洞美学为我们提供了一个空间,人游历于其间,产生了特有的时空意识。任何事物由孔洞看去,皆有致幻的作用。中国人就是在这样的神秘主义的感悟中变换时空以求抵达洞天福地。我常想在美学中是什么样的遗传基因,使中国的山水画延续千年之久,借遗传学的比喻,花草树木、楼台桥榭,已属“器官”,不能再行转化。惟有石头一节,即古人所谓山精湖骨,能担当起“干细胞”的作用。清代的王原祁与龚贤在他们的艺术晚年,差不多都意识到了“山石”在重构第二自然中的重要地位,然而终因不能摆脱宏观意识的羁绊而无法达到量子的飞跃。他们的遗憾,给了我极大的机遇,使我能够从山水传统的内部,推挤颠覆以便在正典的延续中打造自身的“他方”。

 

  评论这张
 
阅读(147)|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