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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丽明工作间

画地为牢,周围有镜子,人在里面,干活、自恋、或自省。

 
 
 

日志

 
 

遗忘中的书  

2015-05-11 18:36:07|  分类: 慢读一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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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跟朋友聊天,谈到我们最想读书的时候没有书读,只能用不合法的手段从图书馆里把书“顺”出来,谈着谈着,我脑子里忽然跳出一本书来,车尔尼雪夫斯基的《怎么办》。
这是一本几乎被我忘却的书,讲的什么故事完全不记得了,只记得有一个职业革命家,为了经受考验磨练意志,每天晚上睡在扎满小钉子的钉毡上。那时我正在农村插队,也讲磨练意志,但这样的自虐设计还是让我脊背发紧,受到刺激。还有一个残存的记忆大概就是它的激励效果了。这本书是相邻一个大队的知青借给我的,书当然不是她的,她也不知道书主是谁,这在那个年代很普遍,一本来历不明的书,就这么辗转流传,传到手里只能看两三天,甚至只能看一个晚上,这中间也有私情和后门,比如原本是某某接在后面的,某某后面又是谁,但如果我跟其中一个环节有交情,就可以“截”下来先睹为快。这本书就是这样。
《怎么办》在苏俄文学中名气很大,书名也正切合了知青的迷茫处境,我真是如饥似渴地拿到了它,给我的读书期限是三天,我大约不到两天就看完了,剩下的时间就是猛抄书里的名言名句,一直抄到第三天晚上的11点,再过一个小时不还书,我就失信了。此时外面正好是狂风暴雨,我知道从我们大队走到相邻大队有一段泥泞的堤坝,那是我最害怕的,半筒胶靴不得劲,那么粘的泥,一步迈出去,常常拔出一只光脚,靴子陷在原地。光脚走,我的脚又“不把滑”。我在出门的时候犹豫了片刻,还是以一种英雄主义情怀,一头冲到雨里去了。隔着四十年的岁月,我还能看到我在那段路上举步维艰的身影,一手拎着胶靴,一手打着暗淡的手电,每一步都要确保自己走在堤坝的中间,免得一旦滑倒会滚到堤坝下面去。风吹掉了雨帽,刮开了雨衣的下摆全都顾不得了,到达那个知青点时我一身泥水,所幸那家几个女知青还没睡,见我冒了这么大雨来,既高兴又莫名其妙。我找寻着她们的钟,问着:“还不到12点吧?”同时从书包里掏出用塑料皮裹着的书,我以为她们会用正在念叨此书的表情欣然而放心地收下,谁知她们一副才想起来的样子,表示她们毫不在意这个约定,并且体贴地说:“哎,你何必这么认真呢?明天早上还也可以的,你看这么大的雨。”我不禁有些遗憾,不是遗憾英雄主义不被欣赏,而是遗憾果真如她们所说,有这后半夜的时间,我该抄的就能抄完了。
现在我一点也想不起来,我那么狂热地抄,到底是抄什么?到百度上搜了作品的梗概,才依稀回忆起,当时我迷恋的,恐怕是书中思辨的力量。那时有一种说法,把利他主义说成合理的利己主义,这在一天到晚“狠斗私字一闪念”的环境里简直是沙漠里的清泉,利己主义的胸怀被扩大了,其存在的合理性被归还了,转变思维的角度,你就可以从冲突中找到和谐。这个三角恋爱故事,与那些争得你死我活的三角恋爱不同,它是让得我死你活。罗普霍夫为了支持薇拉争取自由,以假结婚的方式救她逃离家庭,后来发现薇拉和自己的朋友吉尔沙洛夫才是真正的爱,于是三个人展开了一场成全他人的竞赛,最后还是罗普霍夫以假自杀成全了一对恋人,同时也找到了自己的幸福。车尔尼雪夫斯基的思想在那个环境里吸引了我,但是思想的影响往往是时过境迁的,三个新人的故事没有从美学上感动我,感动我的,只有那股革命者自律的激情,看来记忆的选择依据的是身体和情感的被触动,而非思想的被触动。
很多我读过的书,都在遗忘中,它们在我一路走来、探求自身真面目的过程中,就像我吃过的饭菜,虽然已经化掉,找不到行迹,却变成了生命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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