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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丽明工作间

画地为牢,周围有镜子,人在里面,干活、自恋、或自省。

 
 
 

日志

 
 

好友的批评与表扬——关于《练琴日记》,添加徐乐乐插话  

2014-09-19 15:55:36|  分类: 文字爱好者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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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通过邮件来往的讨论已经有好一阵了,一直想更深入一点,却没有办到。此文也就是留个痕迹,拿博客当资料库。

讨论是在我和王吉鸣之间进行的。几个月前的一天,我请她看一下我的《练琴日记》,就有了下面的通信。问她能否放我博客,她说那些读后感,是非常简单随意而不甚完整深入的,如果不是有电脑这玩意儿,一定是呱呱呱说一通,然后就来无踪去无影的,让我随意处置,她没有意见。

(徐乐乐:)呱呱呱说一遍,然后就来无踪去无影——正是!经常遗憾没抓住那些妙语的尾巴——落实在纸上,才是正道。

看到《好友的批评与表扬》,边看边在心里作评注,今日决心手不懒,写下来。

 

刘丽明:

因为练琴日记很长,读起来需要一些时间,但是又非常担心你等待回音会着急,于是我只能迫不及待地读,以求赶快给你回话,这样就有可能太感觉了。

总的来说,整篇都还是属于刘氏风格,颇具个性的语言,不急不慢地一层层推进,形成有些怄人的节奏,不经意间键入一句两句提神醒魄的富于艺术韵味的感悟式的真理,等等。但是,读你的东西,我从未有过此次经验,那就是进不去,觉不到它的滋味,不想再往下读。为什么会这样呢?是题材的缘故,太过于专业化?还是太过于个人的经验且同时过于细腻?抑或一篇文字应有的神或魂被什么压制了而未能适时适地儿地出来?文中说到杨会喜欢读的,我非常希望知晓她的读后感。

王吉鸣2014年6月4日

(徐乐乐:)一连串的问号——态度真好。

 

王吉鸣:

我想让你看《练琴日记》,主要是因为你在练字。你看了以后,留下个印象,在自己练字的过程中,或许会忽然想到我说的某一点,偶有会心之处。很抱歉让你误会我在急着等回音,有这个目的存在,恐怕加剧了阅读状态与写作状态的不协调。须知我2006年写这个,是在闲极无聊的情况下写的,否则哪里能钻到螺丝壳里那么细细地抠。也许我不提让你看,你无意中读到会更好。文中说杨会喜欢读,那是我的猜测,实际上她和陈都是笑而置之的。杨的手好看得不得了——好命的人,连碗都不洗。她是不动手的人,你也许是动手能力较强的人吧?都与我写的这个过程缺少共鸣。

我在置顶的那篇文章里说过,这篇文字是笨手动作的产物,我的手指与琴键之间不完美不成熟的接触,我对于手的控制是偶然如意多半不如意,这个训练的过程往往是一个无言的过程,我让文字涉足了这个陌生的领域,因为我感觉在这个领域里有丰富的东西没有被关注,人们眼之所见、心之所属都不在这里,大家向往的是训练所至的目的地,到了那个完美成熟的地步,就是音乐表现的天地了,我知道那里不需要文字,文字唯一的空间是在这里。

不过,你这么急急地看下来的感想,对我来说也是重要的,至少让我知道这篇文字造境的作用极其有限,我不能让处于其他状态的人随我进入我的状态,也就是说,不能发挥一篇成熟作品所应发挥的作用。其实这一点我也是知道的,当初我就把写这个当成闭关修炼,你说的题材和专业性造成的狭窄,出于写作的本能我也考虑过,因为写这个很烦,想必看这个会更烦,我也曾想绕过不写,可是不写它们我就不能写出训练给我带来的困扰,所以我还是挤过这个狭窄的通道进去了。别人进不去也不想进是当然的。这篇东西只能是与读者遥相呼应——他在他的山洞,我在我的,这样呼应。但是即便是一个喜欢呆在山洞的人,他进山洞的途径也是不同的,比如你,我想你只能被思想的引力带进去,你不能被手指的引力带进去。

 能把这篇东西读下去的,据我所知,目前只有韩青一个人,她的看法,在跟帖里,我把它们集中了一下,供你参考,你看看能不能对这篇作茧自缚的东西继续有所剖析。   刘丽明

附韩青的跟帖:

1、读此文,也时常需要搞一下手指的活动哪,让它们去推动与限定思维的活动方向与区域,进而体会思维落在每个手指上的局部化行动。

2、看此文,想起几年之前你在我家北窗下弹琴,我在南边的阳台上,中间有客厅和卧室,隔着几重空间,听到你的琴声,当时就想,这真的是“琴声”——琴的声音,它诚实而机械,很干净,也很科学——没有音乐,也没有杂质。现在知道了,我听到的就是你用手指排序排出的声音;而我不知道的,是当时这些排序过程的内部的斗争。

3、看到倒数第三段,想到伍尔芙评价写《呼啸山庄》的艾米莉,是把四分五裂的世界,重新聚拢起来。意识与身体之间的彼此分离与寻找、聚合、敏感与不再敏感的触动……这一篇,开始让我离开你的具体的手指与“琴”,而从此处再出发……

4、几年前,用钢琴换了缝纫机,之后,再没有触碰过琴了。读此文,偶尔手指跟着行文内容动一动,手掌、手腕到手臂,处处连着筋骨,突然想,你是怎么能够只用手指们哪?手指之上有感觉哪?

5、原是没打算每篇都留言的,像是一个绕舌者。不过,跟读的过程,确是递进的逻辑存在其中,还是想说:可能,这篇练习日记的意义与它的文学性,就在于,在琴键与你的手指之间与之外,你意识(或者说你的心智活动)的介入,以及你对这些介入的记录与分析。

6、这段看小品而引发的笑与哭,在我读来,能够明确的,是这通篇练琴日记,手指的操练与文字的操作,原来是手心手背,一个事物的两面,彼此推动着发生与继续下来的,自证与互证。

(徐乐乐:)韩青的跟帖,饶舌者——欢迎饶舌者。

关于手的控制——有同感,因为也曾硬弹过月光曲第一乐章,题外话:虽然月光曲听得耳熟能详,甚至‘俗’为电话铃声,但是,第一个左手和弦按下去还是不一样,刘丽明不妨试一试,很享受,假装似乎‘够上读懂’贝多芬。

刘丽明:你好!

看了你的回信,我就想,不着急回,因为看完你的练琴日记之后,对进入不了的原因还在思考着。但是我这个对有些事会急的毛病到底是会横行的,所以不得不赶紧草草先把想到的丢给你,要不然觉都没法睡。

读你的日记我就在想是什么将你引领到这里的呢?你的来信让我明白了,是因为你发现了练琴的过程很复杂很丰富,而人们往往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它的目标上,乃至忽略了这个“无言”的过程,而你就是要让这个被忽略的过程在语言中显现出来。但是问题在于,我在阅读过程中更多领略到隔的沉闷,却未能感受到那丰富,这和我听到的以及自己的经验倒是一致的,就是练习的过程比较枯燥。我不知道你对文学题材有着怎样的看法,我的想法是,有价值的题材一定是那些能和读者显在的和潜在的经验相链接的,当它触碰到后者的经验(经历与体验)开关,将文字呈现的世界与先前有过的世界交融交流,激发起内在外在明里暗里清晰隐秘的兴奋点,所以说文学是隐喻的,或者说文学是通感的。

日记中好些话都让我读到的,其中讲到意识时写道:“意识居无定所,它不满足于流浪的状态,它要在它碰到的任何一个具体的事物里,安营扎寨,就像灵魂需要附体一样,它要成为这个具体事物的意识,这才是意识本性的完满实现。”正是如此,写得好有感觉!但是不知你有无注意到,这些有定所者的价值更多的是存于每个存在者的白天黑夜甚至梦中的无定所的意识里,故而哲人找寻到“流”来形容界定它们的性状。我有点想低低地说一句,你的练琴日记是不是将练习时的意识流实现得过于具体了,乃至于它太是个人的经验了?另外,我读了韩青读后,不知为何也有点找不到北的感觉。

呜呜呜,我不能再胡言乱语了,这两天气候本来就让人头昏昏的,现在倒是清醒,但变成心慌慌的了。                    王吉鸣2014年6月7日

 (徐乐乐:)会急的毛病到底会横行的……丢给你,要不然觉都没法睡。

本来我因为又犯了气短的毛病躺在床上看,读到此句,肚子里笑出来,哈,哈,有人也会有这个毛病啊,顿时有五十步笑百步之愉悦。“横行”——太准了!可怜,我经常是不愉快之念头更会横行!

读到“意识居无定所……”需要“安营扎寨”,觉得有道理,读到“流”更有道理,隐约感觉:王——流动,刘——有点滞,不过,王的灵动和刘的滞好像都好。

另外,韩青太有北了,怎么会找不到北呢?

 王吉鸣:

韩青说,她是个没有立场的人,所以看任何人的东西都能从作者的立场上去看,所以没有什么是她看不进去的。我觉得她的确是这样的。另外她觉得练琴和练字是不同的,练字有个痕迹留下来,就忽略了对动作的注意,练琴没有痕迹留下来,声音是消逝的。也许正是这一点,让我反追练琴的动作。

我觉得你信里的这句话是打到要害了:“你的练琴日记是不是将练习时的意识流实现得过于具体了,乃至于它太是个人的经验了?”关于这一点,我在《练琴日记》里也提到过,就是花开两支的问题,文字表述的清晰化对于朦胧的手指经验有变形的作用,以至于不能与他人的感觉相通。

关于文学题材的选择问题,我想你说得很对,凡是好的文学作品都应该实现你所说的那些要求。问题是实现的途径是各种各样的。出于才能和眼界所限,我基本上不关心别人的经验和注意所在,我只关心我自己是不是真的感兴趣,从《练琴日记》所体现出来的耐心来看,我相信你也不会怀疑这一点。因此我觉得这篇东西没有辜负我的自我要求。即便是失败之作,我也认了。              刘丽明2014年6月20日

(徐乐乐:)“只关心自己是不是真的感兴趣”——唉,这是我们最后的乌龟壳了,这样的话我也说过,缩进这样的乌龟壳里,别人还能说什么呢。

 

我怎能有对你对文字几近痴迷的追求有半点怀疑?不管我是否喜欢,那一份敬意是不会改变的。什么时候会去找你玩。  王吉鸣2014年6月21日

 

 哦,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还是想听你分析一下,就是在我说的“自己对这个题材是真的有兴趣”的前提下,哪怕我不考虑别人的兴趣,这个题材也是可以与人类的普遍性相通的。因为我一向认为,所有的人都是一样的,只要对自己这口井挖得足够诚实足够深,总会与地下横向的水源接通的,而我的兴趣也是因了那隐藏的水源的存在,才被感应召唤出来的。所以,如果这篇东西存在问题,也不应该是题材选择的问题,不知你是否同意?    刘丽明2014年6月21日

 

 这里你说的我还要再想想。

有一句话我一直都忘了跟你讲,那就是我看到你的练琴日记之后,一下子明白了你这两年写作的爆发力的出处了,也就是用你的话说,在此处洞穴的“钻与营”为你后来的写作积淀了很重要很厚实的基石。        王吉鸣2014年6月23日

 

整理完这些信以后,不禁想起徐乐乐的话来了,说王吉鸣累死了,各种人写了东西画了东西都盯着她要意见,还不止一次两次地要。

 (徐乐乐:)当我的模模糊糊的感觉像一根淡墨粗线时,有人划上准确、尖细的浓墨,将模糊的感觉定了位,这个时候最让人兴奋。这样来来回回的议论,不知怎么形容,感觉是幸福到了奢侈的地步。

罗拉拉旁观也有此感觉,当事人只顾讨论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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