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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丽明工作间

画地为牢,周围有镜子,人在里面,干活、自恋、或自省。

 
 
 

日志

 
 

阿里之行(27)——流连在孔雀河畔  

2011-10-11 11:51:31|  分类: 阿里之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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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兰是一个有立体感的县城,孔雀河的河床像刀切一样不规则地切下去,一座叫东风桥的铁木桥联结着老城和新城,新县城还算平坦,老城这边则高下有致。小曹带着我,把老城这边该看的大致看完了,他就回新城那边的办公室了,我们约好下午两点县政府见。上午剩下来的时间,我就赖在老城这边,看孔雀河水,看新城,看新城后面的山,看了又看,不想走。

不走,也没有让我把观察变得深入。多日来走马观花追求效率的结果,已经把我变成那种匆忙而粗略的“采买人”了,凡有特色的景物,不考虑,一律用相机收了带走。我的神经传递已简化成条件反射的方式,眼睛看到的东西只会移交给相机,不会移交给大脑,即使相机达不到实证的层次。比如我看见新城后面远远的山上刻有“毛泽东思想万岁”的大标语,这种遗迹在那人迹罕至的腹地存在着,也已经被岁月过滤得很淡了。肉眼看得到,隔着相机,就找不到,我先还怀疑自己对错了地方,把眼睛从相机后面调出来,又调回去,反复比照,大概这相机也太不行了,我也懒得找了,对着那片山拍一张,天知地知,算把这个遗迹给收了。

孔雀河水与它的河岸是难以用相机的取景框来概括的。第一次从东风桥上看到孔雀河,居高临下,我感到心里一沉,像有什么东西掉下去了,也许是没想到岸高水浅,裸露的河岸既险峻、又弯转得没有规矩,我的关于河岸与河流的预设概念,在这里遭遇了一脚踏空。从东风桥下流过的河水也不像是水,像是灰蓝色与灰褐色的颜料之浆,灰蓝色的曲线在灰褐色的底子上流成网状的花纹,为什么是这种水,我也没去深究。就像很多忙碌的人一旦闲下来不知做什么好一样,我的大脑在这片刻的悠闲中也是一片空白,既不指挥我生出问题,进而调查研究,也不指挥我看得更仔细一点,以确认上述印象。我想不通我粘在那个地方干什么,也不明白我为什么偏偏记住了那无所事事的时空段落。

也许是这样:在放出去的视线无法用经验或概念(包括相机的取景模式)回收的地方,心会分泌出一种粘液,这种粘液下意识地粘在河岸上,模拟着河岸的外形,在河岸没有将自己的形貌给它一个明确的交代以前,它就粘着不肯走,假如我生活在那里,我相信这个难以描述的河岸,会吸引我的心经年累月不经意地模拟下去,直到我与那里分离,这些粘液才会形成一个完整而清晰的拓本被剥离下来,呈现在我的回忆中,但是我在孔雀河畔的短暂模拟是浅薄的,经过我的追溯,现在所剥离下来的零星而稀薄的模子也不知道靠不靠谱,我唯一可以确认的,就是我的心曾在那里流连。

下午去科加寺,有很长一段是沿着孔雀河走的边境路,这里的河水就比较正常了,是灰蓝色的水,不是色浆。河道弯曲,两岸的山移步换景,有点小三峡的味道。河那边属于尼泊尔,河岸上有小块的梯田种着菜(是菜还是庄稼?反正是绿色的),而对面的大山静默无声。

同车中有人说,是这边的人越过边界去种的,我倾向于同意,因为过河去种的人更接近菜的世俗性质,虽然也够浪漫的,可他们越过的不过是人间的国界罢了,要是从对面山里冒出来人——我想象在那森然的山脊上出现一排人,倚天而立,毫无预兆,宛如天兵天将下凡,要他们去种菜,所越过的,就是人神分界了。(后来看马丽华的书,真扫兴,她说河对面的田是尼泊尔底哇村两户人家的耕地——说得那么具体,真不愧为西藏作家。)尼泊尔的大山还不知何时吐出了一条公路,清晰无比地跟我们并排着走,公路上没有一辆车也没有一个人,我想亲切地占有这条路,又找不到可附之体,心里很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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