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刘丽明工作间

画地为牢,周围有镜子,人在里面,干活、自恋、或自省。

 
 
 

日志

 
 

阿里之行(1)——上路之难  

2010-09-13 23:39:00|  分类: 阿里之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去阿里的念头起于1996年,那时阿里已经很出名了。19966月我在青藏线上搭货车去拉萨,经过安多,从安多有条路通阿里的首府狮泉河。司机谈起那条路,说太难走了,经过无人区,要带一个星期的干粮。我问他怎么才能找到去的车,他含混地说了句什么我不明白,也没再问。我当时是这样想象狮泉河的:一条土街,天天刮着黄尘蔽天的风,一座孔繁森纪念馆,看完了就没事可干了,要想离开那里就要天天到一个路口等便车,等得荒凉而脏,渐渐成为土街的一块心病……1996年我在西藏15天,以拉萨为中心,去了日喀则、那曲、山南、林芝,剩下昌都和阿里两个地区,没时间去了,力气也不够了。拉萨在我心里曾经是个遥远的传奇。阿里与拉萨比,“世界屋脊的屋脊”,要算传奇的平方了,所以我不能把它当作拉萨主线的副线。总之我是返回了南京,计划从根部起,为它重拉一条进藏的线。
有了计划,就等于有了责任。这个诞生在西藏的浪漫计划,我把它带到南京的日常环境里,就像不合法的私生子一样,我得先尽别的责任,上班啊等等,最后才能顾到它。可日常的责任真是没完没了。2000年,我毫无把握地决定走。丈夫的小学同学替我联系了一位在阿里地区工作的朋友,姓方,是位女士,当时正在北京进修。 
我跟她通了两次话就不了了之了,没走。没走以后,到了2001年,没来由的,比如在公共汽车上某个晃动的瞬间,我会忽然觉得自己置身于过去旅途的某个场景。累,对飘泊生活的厌倦……过去多少次独自旅行的得意忽然以这样的调子让我反刍,而且不止一次,泛滥出灰色的感伤,这是什么信号?我想我是老了,已经不再有那种巨大的不容置疑的安全感保护着我了,阿里还能去吗?或者可以和命运讨价还价:让我去阿里,去过阿里我就哪儿也不去了。但是有多少人恰恰栽在了“最后一役”上?人都是在覆水难收时方后悔没有见好就收。可何处才是好?哪里是我的边界?每一个判断后面都跟着疑虑,怀疑的病菌继而扩散到细节。我买了一个新的背囊,买过以后就想,过去13年我一直背那个红旅行包,顺风顺水,平平安安,换掉它会不会把好运也换掉了? 
这些虚拟的自我争论因为没有行动的边界而在空虚中疯长,雄辩滔滔,重复来去,磨我的神经,使我不得不把去阿里的想法物质化。七月某天,我把一件薄棉袄从橱里拖出来放到沙发上,顿觉透气。棉袄是一片混沌中显露的第一个造型。接着,相机,地图册,手电筒,药,今天一点,明天一点地,向它汇拢。我又预订了一张10天以后到成都的票。丈夫说:你连假都没请好,忙得像个真的!接着我跟同事商量代班的事。我们都是固定在高速运转的战车上的,那段时间我在主持一个每天都有的《新市民茶座》,要把我这个人从岗位上松下来,把谁谁先后拧上去,怎样完成过渡,很费了一番脑筋。最后我把休假的假条交给总编,编了一个神经性的病因叫阵发性流浪症。 
颠倒的程序。一切行动都有板有眼,惟有最关键的一步像儿戏。因为我表面坚定而内心彷徨,去阿里的决心如煎鸡蛋的糖心一样嫩,凝固不了。总编一直没答复。我家沙发上的棉袄已经把旅行必备之物差不多召集齐了。代班的同事也说好了。申请办边境证的表也领来了。我去找总编。总编说:再说再说,你急什么?我实在也找不出正常的理由,只好惭愧地说,我订的火车票就是后天。
火车不会等我。我和火车之间像有一根皮筋,越来越长,越来越紧。就像看戏也会紧张一样,我此刻被自造的情节牵住了鼻子,生怕皮筋断了。还好总编松了手。我就像皮筋终端的石子一样,随火车飞奔而去。
  评论这张
 
阅读(127)| 评论(3)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